【众鑫娱乐】刀郎的刀
刀郎的刀,无影之刀,砍得丑恶血肉横飞,一片狼藉。这是近几天的事,打开网络,充耳的全是“河水流过苟苟营”。 我不擅唱歌,一是五音不全,二是没功夫没闲情。至今记忆里认真学过的歌只有三首,上初中时为了表演学校的节目,学过一首《血染的风采》,上高中时到学校来实习的路百峰老师要求学生每天用一节自习课学唱歌,为了交作业,跟着同学学过一首《我的未来不是梦》,前两年每天定时在七星河观光路上步行锻炼身体,因为无聊,边走边听过周琛唱的《大鱼》,能哼两句,就算也学了。平时听到的歌全是被迫的,不是主动,所以碰上啥就听啥,全不给心里去。就因为平时不唱歌,所以我一般也不关心什么歌手歌唱家,有时在微信群里和朋友吹牛皮聊天,一聊到谁谁谁啥歌唱得好,立马就哑火。
【众鑫娱乐】互为守望
乔家大院,也就是清末时期著名的晋商乔致庸的家,也是名声最大的一座大院。因电视剧《大红灯笼高高挂》《乔家大院》闻名遐迩。乔家大院,是一座具有很高的建筑美学和居住民俗研究价值的古宅,也是很早修复开放的一座晋商大院。
【众鑫娱乐】与一座城市重逢
十四年后与洛阳的重逢,源于一次说走就走的旅行。对洛阳的记忆,是拥有佛教传入中国后兴建的第一座官办的、有中国也有异国佛殿风格白马寺的一座城。 是拥有世界上造像最多、规模最大、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评为“中国石刻艺术最高峰”龙门石窟的一座城。
【众鑫娱乐】今日老山
5.“县长”(二) 大家说美国县长汗衫的时候,还不知道歇村的麻烦说来就来了。 歇村将有一件大事载入县志,这件大事将会与每个歇村人有关。 突然之间歇村人都在传县里要修路了,新的二级路将绕开歇村。 很快传言得到了证实,老路保持新路截弯取直将不再经过歇村。 两点之间直线最短。 村里娃在学校时都学过这个知识点,几何老师是村里有名的爽快人福海的胞弟禄海,先民办后转正为公办,课教的好,数学更好,双手打算盘是一绝。关于“两点之间直线最短”,禄海当时还在课堂上给村里孩子举过一个生活中的例子:为啥走地里的人都爱插斜呢,插斜是为了少走弯路,这就是两点之间直线最短么。这里需要备注的是,“插斜”在歇村即是“抄近路”的意思,发ca xia 音。歇村所在晋西南属古河东,古代文化积存较多,古音古语多有保留,这个“斜”在歇村念作xia即是古音。类似这样的发音,放在唐诗宋词里读毫无讳和感,比如“远上寒山石径斜(xiá),白云深处有人家(jiā)”“绿树村边合,青山郭外斜(xiá)。开轩面场圃,把酒话桑麻(má)”。 两点之间直线最短是没错,但是两点之间直线是不是最好呢? 歇村人有自己的答案:两点之间直线最短,可是两点之间的直线有时候并不见得就是最好的选项,至少对歇村人来说不好。歇村人觉得自己天然是县域东乡一带的“带头大哥”,新路离歇村越远联结东乡一带数村的路就更远,歇村这个门户很重要,这门户攸关东乡一带广大丘陵山地沟沟坡坡的村域发展,多年以后有些小村子已经凋敝到无人居住,这是后话。不管别人觉得重要不重要自己觉得重要就够了,歇村人觉得自己重要自有重要的理由,不管这理由别人觉得充分不充分,他们自己认为已经很充分到能说明问题了,是天大的归县长管的事儿了。对原来鸡肠似的老油路曲折蜿蜒绕村过巷,他们已经看不到了,满眼都是自己的委屈和被弃。 “修路不拐过咱村还不是为了省几个钱。” “狗日的放着好好的路不走,想插斜啦。” “如果汽车爱走直线,都不用拐弯了,那还要方向盘干什么。” “干脆发明直升汽车算㞗。” “修这路就是日弄咱歇村。” “这以后搭车就不方便了。” …… …… 在歇村人看来,已经很少有什么事情与自己休戚相关,现在都是各过各的日子,还能有啥事与自己有关,天大的事放在个人头上都是小事,天塌了有大个的顶着,能管咱啥事?但这次修的二级沥青路另辟蹊径就影响了歇村人的出行,具体来说也不是影响了出行,而是影响了歇村人出行的那点优越感。这一点点的优越感很重要,它能撑着歇村人倒驴不倒架,哪怕打落门牙和血吞也不甘落人后,它能激起歇村人心中的那点残存的血气,哪怕窝里怎么作践自己也不能被别人作践了,行事也就变得硬气。 以前的三级老油路从村口经过,成天车来车往,大车小车驴车马车,稷山来的运城来的侯马来的,都要从歇村经过,而且只有这一条路,过来过去,都得在歇村这儿混个脸熟,歇村人出门也方便,啥时候站在村口手一招就有过路车巴巴地停下,从运城回村也方便,随便上哪个开往稷山万荣的车都得经过歇村,有时候有的短途私人不好好拉,但只要报是歇村的就不敢不拉,不拉下次过歇村就得掂量掂量。不过,这次一级路改道,歇村人似乎看得更远些,远到歇村以东乃至更远的远方,远得越过了更远的闻喜夏县。原先的老路就像一条飘带,飘扬在县域的主干道路上,连接着歇村不至于飘得太远,或者也像一条腰带,系在县城肚皮外边,歇村就像挂在这裤腰带上的一枚钥匙,虽然渺小总是在大串上,也能打开那把属于自己掌管的锁头。现在感觉这裤腰带上要是都没有自己这枚钥匙的位置了,锁头也就没那么重要了,谁还会在乎一把不重要的锁呢。 “人家这回把咱给闪了。” “咱歇村这地方往后就背了。” “车都不过来就憋死了。” “以后人家靠大路的村子都发展起来,就没咱歇村的什么事了……” 秀珍刚从地里回来,小刚想吃烙馍,秀珍顾不上听巷里人的议论,先和了发面往灶膛里点了把柴就准备切肉调菜烧小米汤,这饭最快。歇村人从地里干一晌回来,最快的饭大都是湥馍熬米汤,吃习惯了就成了歇村人最常见最正宗最简单实惠的家常饭了,不同的只是各家在湥(tu)馍熬米汤之外调啥菜根据各自的口味光景和对饭食的挑剔。一般人家,一把豆角焯熟凉拌是菜,一碟咸韭菜端上来也是菜,炒个应季时蔬切点肉也是菜,至于吃啥就看各家男掌柜和主妇们的手段了。今年打的小米味香,熬出来的米汤上面能漂一层米油,金宝小刚都爱喝,柴火熬的米汤味道绝了。 正是黄昏时分,秀珍在厨房里忙活,这女人锅头上是一把好手,干活也利索,叮叮当当几下就准备得差不多了。小刚帮着烧火,心不在蔫地拉着老式风匣子,把柴草撒得到处都是。灶膛里正燃着一炉柴火,不时从炉口蹿出火苗,把地下的麦草煨着了。秀珍一边扑打地上的火星,一边数落小刚不小心一边揉着面,案板上沾了许多乌黑的柴灰,有的可能也飘进了烙馍上成了焦黄面饼上的一粒痣。乡下农民是不在乎草灰炭渣这些细节的,闲时若赶上砖窑烧砖时把烙馍埋进窑头的窑土里也是歇村主妇常用的一种烙馍方式,吃时从灼热的窑土里扒出烙馍随手拍打几下就可以了,没有人在意那土拍干净了没有,再说从土里刨食的人能离得开土么,也许他们的生命早已融进这土里了。他们爱这里的土和土地里生长的一切,爱这土地上绳子一样串起他们的那些路,土路,山路,油路,大车路,洋灰路,柏油路,沥青路,三级路,二级路,还有一级路。 “小刚,喊你爸吃饭去,吃饭还要人唤。” 小刚磨蹭了一会,不情愿地出去了。出门没多久,一会儿又心事忡忡地回来,拿起一个焦黄的烙馍黙默地吃起来,没有了往常的兴奋和欢娱,好像这一圈转回来兜了一肚子的心事。 “我爸不在巷里,人家说走街上了。” 噫?奇怪。这唱的是哪出,热饭还维护不下这没良心的。秀珍骂着,与儿子小刚边吃边等金宝回来。小刚说我爸可能有事。啥事?我听见憨包子在巷头说什么要弄路了要弄路了,就看见我爸也一阵风跑到街那边去了。 弄路? 嘈杂中秀珍好像也听到了这样的声音。她天生怕事也怕自家人弄出什么事端,过去运动年代不是你弄他就是他弄你,弄来弄去把好好的人都弄坏了。歇村人有个习惯,弄什么事并不爱过多声张,他们有他们的方式和门道,不管大事小事但凡摊上一个“弄”字就小不了。不管是落草为王还是草头称王,弄与好事好像都不沾着。人是活在自己编织的意义之网上的动物。一旦意义还在,任何苦难与痛苦就不在话下,比如那些苦行僧,他们一旦觉得自己所受的饥饿、磨难与痛苦,都是通往彼岸的修行,那么,这些困境不仅不是痛苦,而可能是幸福的奉献与享受。秀珍嫁过来十几年一直是被强势婆婆金宝他妈捏在手里的,也不争执什么,就是一种气势或者气焰让她不适,平日捎叶带把能忍就忍了,只要能图个心里安然就好。她要的只是这么一种隐于凡间的不烦,为此她忍了许多年,终于顺顺当当嫁走了小姑子送走了公公婆婆,只要金宝不胡折腾,现在到手的就都是好日子。 想到这儿,秀珍有点忧虑起金宝来,她太知道男人是个什么性子了,有事别人都往回缩蹴,他偏偏鞭打快牛呵了命往前头跑。这人心直性子又急……唉呀,不好,小刚,快吃,快吃,吃完,拿两烙馍夹菜快找你爸去,见了就拉回来。她心知只要金宝要干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还是催促小刚赶快去街上,快去,快去,快去……




